華中師范大學前身武昌華中大學于1924年建立生物系,蕭之的先生作為生物系首屆學生,歷5年學習因成績優(yōu)秀,1929年畢業(yè)后留校擔任助教,參與了生物系的早期建設。1931年赴美留學,1937年獲得哈佛大學水生生物學博士學位。因日寇入侵,1938年華中大學被迫西遷。在內憂外患之時,蕭之的于1938年3月26日寫了一封申請回母校任教的求職信,收信人為時任華中大學的代理校長黃溥博士(見圖1)。
蕭之的博士于1940年回到戰(zhàn)火之中的祖國,在華中大學西遷至大理喜洲的生物系工作,擔任教授和系主任。學校所在地是一座名為大慈寺的寺廟,把大殿改為禮堂,把兩邊的廂房改建為教室、實驗室、圖書館等。教職員和學生都到鎮(zhèn)上租用民房作為宿舍。當時生物系僅有4-5名教師,國內外的生物學系只有經典動物學和植物學、實驗性學科僅幾門,蕭之的到來使當時處境困難的科教工作得到迅速恢復;遠見地開設解剖學、發(fā)生學、組織學、遺傳學等多門課程。蕭之的先生“博通中西、文理兼擅”,在道德情操上,他矢志報國、堅守真理;在知識訓練上,他言傳身教、潛心開展科學研究。
通過提出假說、探討真問題,以具體的調查研究引導和培養(yǎng)本科生的科學思維。1940-1942年間帶領張保貞和熊愛德兩名學生,開展水域氫氧含量對洱海各類浮游生物分布影響的研究。據學生回憶,上午借助卡車內胎在不同深度和區(qū)域取水20瓶,下午和晚上在顯微鏡下進行浮游生物分類和計數(shù)、分析洱海各水層的氧含量、pH值等物理化學特性;成果以Central China University為單位在英國生態(tài)學會會刊(圖3)1946-47年發(fā)表2篇。開辟了國內湖泊學研究的先河,也是國內較早在國際學術刊物上發(fā)表的長篇研究論文。
汪安琦在《我在喜洲的大學生活》中回憶,大四生物系就她一個人,老師照樣上課,畢業(yè)論文得到蕭之的先生全程指導。人文科學調查認為麗江北邊居民是從青海遷移來的,但該論點缺乏遺傳學證據;他們提出血型相似性的假說。為驗證滇西少數(shù)民族的來源,1943年春節(jié)期間蕭之的帶領學生一行5人,東到呈貢、西到麗江去進行血型檢驗。從喜洲騎馬到麗江歷時5天,白天趕路夜宿馬店;人住在馬廄隔壁,草墊上鋪上各自帶的被褥就是床。經統(tǒng)計,麗江山北那些村的居民血型比例指數(shù)和青海的數(shù)據相近,而山南的則和大理白族更近。通過回答現(xiàn)實問題,蕭之的教會了汪安琦如何查資料、做試驗、實地調查、數(shù)據分析、寫總結。關于滇西部分居民血型的研究成果于1946年發(fā)表在國際刊物上(圖3)。
蕭之的非常重視學生的實踐,每周開展一次科學座談會,邀請教授主講科學專題講座,定期出版《科學文摘》報告研究成果,組織學生去四川等地進行標本采集。據統(tǒng)計華中師范大學生物博物館現(xiàn)有館藏中僅1938年到1946年西遷時采集的鳥類標本就有80個,其中白鷴和紅腹角雉現(xiàn)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。其標本姿態(tài)優(yōu)美保存完好,是鳥類展廳中的一處亮點。在大理7年多時間里,生物系無論是育人還是對當?shù)匚锂a的研究與利用都盡力發(fā)揮作用,援建的大理五華中學延續(xù)至今。

圖1 1938年3月26日蕭之的寫給時任華中大學的代理校長黃溥的求職信

圖2 蕭之的,1941-1946年任華中大學生物系主任

Journal of Animal Ecology,15: 1-8; 以華中大學為工作單位,在云南洱海開展的湖泊學研究,于1946年發(fā)表在《動物生態(tài)學雜志》上。

The Journal of the Royal Anthropological Institute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 1946, 76: 51-57
華中大學大三學生汪安琦參與的大雪山及周邊地區(qū)血型調查研究,發(fā)表在英國雜志上
圖3 蕭之的西遷期間發(fā)表的英文論文

圖4 西遷時采集的白鷴(左)和紅腹角雉(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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